在音乐领域,巨头的竞争愈发激烈。据报道,字节跳动已成立音乐事业部,并整合多个部门的音乐业务。其国内流媒体音乐平台“飞乐”正在紧张的内部测试中。与此同时,快手也在积极布局音乐市场,即将上线原创音乐社区“小森唱”App,该应用具备音乐播放和智能创作功能,定位类似于阿里的唱鸭。 短视频平台如抖音、快手进军音乐市场,无疑为这个市场带来了新的变数。目前,音乐市场呈现出“一超多强”的格局,腾讯音乐凭借大量版权资源占据主导地位,网易云音乐则着力于扶持原创音乐人和培育社区文化。而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虽然晚于两大音乐巨头进入市场,但在版权资源和生态环境等方面仍需培育。 那么,短视频平台将如何布局音乐市场?他们能挑战腾讯音乐吗? 短视频巨头抢占音乐市场 字节跳动的音乐版图逐渐清晰:在国内,抖音音乐团队负责音乐内容的开发与运营,中国音乐拓展部专注于与版权公司、网红达人构建合作关系;在国外,海外音乐部门负责对接海外资源,拓展音乐市场。团队招兵买马的计划早已开始进行。根据字节跳动官网的招聘信息,音乐相关的岗位已有93个,包括搜索运营专员、音乐内容运营经理、音乐用户产品经理等多个职位,涵盖版权维护、运营、研发等多个类别。更早之前的1月份,据Tech星球消息,字节跳动的音乐产品“飞乐”正在测试中。飞乐是字节海外流媒体音乐平台Resso更名而来,由抖音音乐团队担任运营。此次大规模招聘及调整事业部,或许部分是在为“飞乐”上线做准备。种种迹象显示,字节音乐正有备而来。 去年3月,正值东南亚音乐市场起步之时,国际玩家Spotify、Apple Music、YouTube Music纷纷进入,字节跳动的流媒体音乐平台Resso亦趁机加入混战,都想从蓝海市场分羹。但相比于听歌软件,Resso更有同胞Tik Tok的影子——重社交、重算法、轻搜索。对于听歌用户来讲,这样的体验或许似曾相识:除了有少数偏爱的歌手与音乐类型以外,人们并不会对歌曲有特别明确的诉求。表现在行动上,他们更喜欢推荐曲目、随机播放,而非主动搜歌。 按照字节的理解,音乐市场大量充斥着这类典型的“泛音乐用户”。因此Resso被打造成一款更关注对用户推荐的“社交音乐”软件。在打开界面上,Resso便提供自动听歌功能,上下滑即可切歌,与抖音颇为类似。 事实证明,张一鸣又一次抓住了海外市场的“人性”。 据Sensor Tower数据,上线后半年,Resso在海外获得1520万次下载。2020年12月,Resso入选了Google Play Store发布的印尼市场最佳应用榜。 Resso的成功,为字节撬动国内市场打下基础。其国内市场的发展路径,亦有迹可循。 相较于字节,另一大短视频巨头快手于2018年3月便成立了独立音乐部门。 2019年,一首翻唱歌曲《山楂树之恋》火遍全网,成为多个短视频背景音乐,翻唱歌手、快手主播程jiajia迅速翻红,几日之内涨粉百万。 2020年,程jiajia在快手上再度翻唱作品《我爱你》已独家上线到腾讯音乐平台,在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三大平台获得近1000万的最高日播放次数。程jiajia本人也成了年入百万的主播歌手。 程jiajia的成功,是快手在音乐翻唱市场的发展缩影。通过快手的线上翻唱活动,无数平民歌手走红网络,创造了经典短视频BGM。 但快手的野心并不止于制造翻唱神曲。 据Tech星球报道,快手即将上线原创音乐社区“小森唱”App,具备音乐播放、音乐智能创作功能,定位类似于阿里的唱鸭。 “唱鸭”由阿里巴巴创新业务事业群内部孵化,强调自主创作功能,其公布数据显示,用户超八成为00后。 由此推测,快手“小森唱”将吸引大量快手音乐人与年轻用户进驻,贡献大量原创内容。 快手对原创内容的渴求,在其2021年音乐版权生态大会上亦有体现。 快手音乐负责人袁帅公布了2021年版权结算标准,例如,独立音乐人可上传自己的作品,获取版权结算金额;词、曲作者亦有单独结算标准,可直接获得奖励。 从推广翻唱到扶持原创,快手音乐的发展路径已十分清晰:从传播“渠道”做起,逐渐成为掌握版权的原创音乐内容阵地。 短视频与音乐,天然相契合。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发布的《音乐消费者洞察报告》显示,全球正有52%的用户通过视频的方式收听音乐。 在短视频的巨大流量带动下,无数音乐人正创造着一夜爆火、年入百万的财富神话,他们吸引着越来越多后来者进入,也让抖音、快手两大平台,成为音乐领域不容忽视的新进入者。 2017年,随着全球音乐市场的格局逐渐明朗,腾讯音乐公司与环球音乐的独家版权战成为了音乐市场的一大热点。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腾讯音乐公司以3.5亿美元现金加1亿美元腾讯音乐期权的巨额报价,成功说服了环球音乐的母公司法国维旺迪集团,要求获得其在中国的独家授权合作。这一决定不仅标志着腾讯音乐在国内音乐市场的崛起,也预示着传统唱片公司的版权模式将逐渐被新的商业模式所取代。 腾讯音乐的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了行业内外的广泛关注。网易的创始人丁磊曾对此表示惊讶,而虾米音乐的负责人高晓松则认为,传统唱片公司的独家版权并不重要,只要版权能够顺利地转移到其他平台,就没有太大的问题。然而,腾讯音乐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背后有着深刻的市场逻辑和战略考量。 过去五年多的时间里,腾讯音乐通过收购华纳、索尼、环球音乐等公司的独家版权,成功构建了一个庞大的版权护城河。这不仅为腾讯音乐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也为其在短视频平台如抖音、快手上的合作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例如,腾讯音乐旗下的杰威尔音乐公司包揽了周杰伦808首原创歌曲的版权,这些歌曲在快手、抖音等平台上获得了极高的人气和传播效果。 此外,腾讯音乐还积极与各大短视频平台进行战略合作,推出“音乐燎原计划”等项目,利用短视频+音乐播放平台+互动娱乐的模式,打造音乐爆款。这种跨界合作不仅扩大了腾讯音乐的市场影响力,也为传统音乐产业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尽管腾讯音乐在音乐市场上取得了显著的成就,但与其他竞争对手如抖音相比,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抖音作为短视频领域的巨头,其强大的流量和用户粘性使其在音乐传播方面具有更大的优势。因此,腾讯音乐在未来的发展中,还需要不断创新和调整策略,以应对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 总的来说,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对手的腾讯音乐,凭借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成功地在音乐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然而,面对日益激烈的竞争和不断变化的市场环境,腾讯音乐仍需不断努力,以保持其领先地位并实现可持续发展。 在音乐领域,腾讯和抖音之间的暗战愈发明显。然而,由于双方对利益的追求,他们无法完全放弃对方。 据36氪报道,2019年年末,抖音与腾讯音乐达成了音乐转授权合作。腾讯旗下的音乐平台已经入驻抖音,其版权歌曲也将转授权给抖音。 有音乐人表示,流媒体平台和唱片公司都不想错过抖音这个“打歌阵地”。如今,抖音的步伐进一步接近腾讯音乐,这意味着两者的利益权衡将更加突出。 如果海外流媒体音乐平台Resso改编而来的“飞乐”上线,它拥有音乐播放、社交娱乐等功能,将使得抖音和腾讯音乐形成正面竞争。同时,字节也在为构建版权资源做准备。据Tech星球透露,字节音乐发行平台“BeatDynamic”正在测试中,其功能类似于小型的“索尼音乐”,负责管理音乐版权和后续发售。这将使得头腾音乐战事升级,一场流量与版权的博弈战即将打响。 那么,未来音乐市场格局将如何变化?音乐领域的决胜点是什么? 2021年2月5日零点,虾米音乐正式停止播放器服务。“12年的陪伴,说不出再见。”这是它退出历史舞台前的最后一句话,很伤感,却也很无奈。虾米黯然退场,注定了音乐市场上,情怀只是附属品,不足以支撑企业生存。 版权和社交,才是这场游戏的精髓,也是当下巨头们的主流玩法。在版权的阵地,腾讯音乐一家独大,网易云音乐艰难跟随。一个典型的案例是,周杰伦歌曲被网易云音乐下架后,严重威胁了用户粘性。有歌迷曾记录下《晴天》在网易云音乐评论数,2016年1月是16万,2017年4月达到了136万。因而当其在某天忽然变灰时,无数歌迷怅然若失,甚至转身离去。而后,网易云音乐走上了漫长的原创音乐人扶持计划,如“石头计划”、“云梯计划”、“飓风计划”等,几乎每年推出一个。例如,“飓风计划”工作室曾为古风歌曲《隔岸》提供发歌前期的准备建议,并量身定制推广与分发方案。《隔岸》发布后,迅速占领网易云音乐热歌榜第一,播放量 1.5亿、评论数破 10万。原创计划为网易云音乐带来了可观的流量,但另一方面,由于投放成本低,它已成为各大音乐平台标配,并非网易云音乐专属,亦尚未帮助其显著提升市场份额。 根据艾媒咨询的数据,截至2020年12月,中国在线音乐App的月活跃用户数前三甲分别是酷狗音乐、QQ音乐和酷我音乐,均被腾讯音乐娱乐集团(TME)所垄断。其中,酷狗音乐以29874.5万的月活用户数量位居第一,而QQ音乐紧随其后,达到了29874.5万。相比之下,网易云音乐则以8468.6万的月活用户位列第四,与前两名相差甚远,也与第三名酷我音乐的12805.9万存在较大的差距。 对于后来者如抖音和快手来说,音乐版权是他们可以进入的领域。2020年,快手年报显示其全年营收为587亿元,账面现金储备达到231亿元。而抖音作为字节跳动旗下的产品,其在中国市场的广告收入至少达到了1800亿元,其中抖音贡献了超过1000亿元。相比之下,网易在2020年的营收为737亿元,其中网易云音乐所在的创新及其他业务营收为159亿元,资金实力相对较弱,无法与短视频平台相抗衡。 在原创版权之外,音乐战场的另一侧则是社交流量的争夺。腾讯音乐2020年的财报数据显示,其社交娱乐服务贡献了高达198亿的收入,占总营收的比重达到68%,而音乐订阅和广告业务构成的在线音乐服务营收则为93.5亿,占比32%。全民K歌是腾讯于2014年推出的一款音乐产品,据QuestMobile发布的《2020中国移动互联网年度大报告》显示,全民K歌在网络K歌行业中独占鳌头,成为全网用户规模TOP50的应用之一。 在视频直播和播客等领域,腾讯音乐也有布局。据酷狗音乐“直播歌手”专区披露的数据,其2019年注册的直播歌手已达83万;去年底,QQ音乐与即刻旗下的播客App小宇宙达成合作,将后者的内容引入到播客专区。就连注重社区质量的网易云音乐,也未能抵挡住音乐社交的诱惑。2018年底,酷狗音乐上线两年后的“直播歌手”专区后,网易云音乐才推出了名为“LOOK直播”的音乐直播产品;到了2020年底,又上线了名为“音街”的K歌App,试图切入网络K歌市场。由于入局时机较晚且流量资源不如腾讯充裕,网易云音乐在音乐社交领域的成功仍充满不确定性。 相比之下,短视频平台似乎拥有更大的胜算。在快手和抖音App上,流行歌手的弹唱视频和直播K歌活动早已证明了获取音乐社交流量的优势。无论是快手正在测试中的“小森唱”,还是抖音的“飞乐”,都具备强大的社交功能,显示出两大平台在音乐社交领域的野心。从版权购买、扶持原创到社交流量运营,短视频平台的实力不容小觑。 然而,网易云音乐和腾讯音乐的未大规模盈利现象,也揭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即便短视频平台能够抢占市场份额,如何突破音乐产业的盈利困境,才是这场竞争胜负的关键。 (声明: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