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一款社交软件在中国崭露头角,迅速俘获了无数用户,让人欲罢不能。短短20个月后,这款软件在国内的日活用户(DAU)达到了惊人的1.5亿,月活用户(MAU)也突破了3亿大关。 2017年5月,这款软件的海外版——TikTok横空出世,如今它的全球用户已经超过了17亿。没错,它就是抖音,海外版被称为Tiktok。然而,就在抖音和Tiktok的发展势头一路高歌猛进之时,Tiktok却被各国监管部门频频点名。 2024年3月,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法案,要求总部设于北京的字节跳动公司(ByteDance)在6个月内剥离其旗下的TikTok,否则美国将全面禁用该软件。与此同时,开始有人对抖音和Tiktok的致瘾性以及潜在的负面影响表示担忧,称短视频会在不知不觉中偷走你的时间,消磨你的意志力,摧毁你向上的勇气。 为什么会有专家说,长期刷短视频,你的大脑会发生器质性的变化?为什么包括美国、印度在内的多国非要封堵Tiktok?今天我们来揭秘字节跳动崛起之路上的10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Vine才是短视频鼻祖。如今提起短视频,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抖音和tiktok了,但殊不知美国公司Vine才是短视频的鼻祖。Vine 诞生于2012年春天,这个可以让用户分享 6 秒短视频的应用,从生理上说共有三位生父:多米尼克·霍夫曼、科林·克罗尔 和拉斯·尤苏波夫。彼时,竖屏短视频还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视频占满了整个屏幕,不再有滚动的消息源,上滑的交互方式给人们带来了惊喜和期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向上滑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视频。6秒钟的强制性时长压缩,要求用户将尽可能多的笑点和创意浓缩进一眨眼的功夫里,使人们能够在排队、等车、蹲厕所时,瞬间完成心情大逆转。几个月后,这款极具潜力的应用就引起了互联网巨头Twitter的注意。2012年10月,Twitter花了3000万美金将 Vine 纳入麾下,Vine的三位生父开始为Twitter打工。2013年下半年,Vine的用户数量突破了4000万。然而,由于技术太容易被模仿,Vine 很快就被对手们追上了。2013年6月,用户规模是 Vine 10倍的Instagram 推出了自己的 15 秒短视频服务,接着 Snapchat 也退出了 10 秒短视频服务。按理说,此时的Vine应该像被火燎了屁股一样,在创始人们的带领下夙夜不寐地更新迭代才对。 从种种迹象来看,Vine的三位联合创始人最初创建它时,似乎是为了出售它并获得一笔利润。他们对竞争对手的激烈攻势并不放在心上。 2014年,无论是功能还是用户数量,Vine都已经被Instagram甩出了一大截。在商业变现方面也遇到了困难。 此外,Twitter自身的盈利状况就不佳,没有多余的财力和精力来帮助Vine处理问题。 除此之外,Vine对平台上创作者的支持几乎为零。 2015年秋天,面对用户的不断流失,Vine上最火的一批创作者终于坐不住了。 18位头部网红联合起来,打算和Vine谈谈,这个平台到底该怎么办。 他们提出方案说,会保证每周至少发布3支原创短视频,但要求Vine每年向他们每人支付120万美金,并要求Vine定期开发新功能。 社交平台80%的内容都是由20%的头部网红创造的,而这18人是20%中的20%,他们持续发布作品无疑会给Vine带来源源不断的流量。 但Vine却拒绝了这18人的提议,原因是如果答应给他们钱,就相当于开了一个口子,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创作者要求平台给钱。 Vine的态度让创作者们彻底心寒了,头部网红的集体出走成了压垮Vine的最后一根稻草。 2016年末,Twitter宣布下线Vine,短视频领域的鼻祖成了「烈士」。而这一切都被东方的一位年轻小伙子看在了眼里,就在Vine被关闭的同一年,抖音横空出世了。 张一鸣的All In战略 众所周知,抖音是总部位于北京的字节跳动旗下的产品。 字节跳动成立于2012年3月,旗下涵盖综合资讯、文娱、游戏等多个领域,有「APP工厂」之称 其创始人张一鸣出生于1983年,凭借程序员背景和丰富的创业经历,对市场动态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 字节跳动成立之初,彼时的互联网巨头们没有一个看得上内容平台,只有张一鸣瞄准了这一个市场。 但作为一个内容平台的创业者,张一鸣当时的团队中,没有一个是做内容的,全是技术人员,就连一个总编辑都没有。 张一鸣的想法很简单,我们不生产内容,我们只专注于把工具、补贴、平台做好,让做内容的人专心做好内容 同时还要通过算法和大数据,让每一个用户看见的内容都不一样,这其实就是如今字节跳动赖以生存的个性化推荐的雏形。 字节跳动的第一款明星产品是「内涵段子」,上线于2012年5月,对标当时搞笑内容社区鼻祖「糗事百科」。 在比较「糗事百科」和内涵段子的推荐算法时,可以明显看出内涵段子在用户体验上更胜一筹。假设用户在两个平台上都看到了10个感兴趣的内容,下次再打开应用时,内涵段子会推送的内容更符合用户的个人喜好,从而极大地提升了用户的粘性。 2012年8月,字节跳动推出了另一款明星产品——今日头条,这是一款基于数据挖掘的推荐引擎产品。通过爬虫技术收集各大网站的信息,并利用AI技术实现智能分发,实现了千人千面的个性化服务,至今仍是公司的重要流量入口。 到了2014年,当字节跳动考虑是否进入短视频领域时,这一领域已经有许多竞争对手了。快手初露锋芒,腾讯投入大量资源推广微视,微博推出秒拍,美拍DAU(日活用户)已超过几十万。张一鸣认为他们已经错过了先机,而且短视频领域的变现能力前景尚不明朗,因此没有启动相关项目。 然而,转折发生在2016年。这一年国内互联网局势发生了巨大变化,短视频行业呈现出井喷式发展,成为一个巨大的流量红利领域。最典型的案例非Papi酱莫属,他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创作短视频,因其诙谐幽默的风格迅速走红。 2016年3月,Papi酱获得多家机构的1200万元融资,估值达到1.2亿,一时风光无限。同年,张一鸣再次在公司内部展开“要不要做短视频”的讨论,这次得出的结论是All In。正是这个All In战略,造就了如今的抖音。 2016年9月20日,张一鸣在第二届头条号创作者大会上演讲时,解释了他所指的All In的含义。那就是在未来12个月内,拿出至少10亿人民币分给在今日头条上的短视频创作者。张一鸣显然从Vine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就在张一鸣说这话的同一天,字节跳动旗下的一款针对短视频领域的产品——抖音正式上线。 项目启动之前,项目组曾盘点了当时市面上的数十款短视频产品,并发现了一个痛点:缺乏属于一二线城市95后年轻人的专属产品。当时短视频领域的老大是快手,而快手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其用户多为三四线城镇及农村的中青年群体。 张一鸣看到了一二线城市年轻群体这一空白市场,决定用音乐+15秒短视频的模式打造专属于年轻酷炫一族的产品。抖音最初的定位是「音乐创意短视频社交软件」。 抖音,这个由字节跳动公司推出的短视频平台,自上线以来就以其独特的魅力吸引了无数用户。它不仅提供了丰富的音乐素材,让用户可以将音乐与短视频结合,通过快慢放、反复动作等特效,使视频看起来更具创意。这种创新的玩法也是抖音Logo设计为“抖动的音符”的原因。 抖音的崛起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上线之初的几个月里,抖音一直在不断打磨产品,直到2017年春节前后,才大举投入资源,步入发展的快车道。2017年3月,岳云鹏在微博转发了一条其模仿者的视频,在这个视频下方抖音的logo闪闪发亮。第二天,抖音的百度指数就猛蹿至2000多,并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2017年4月,胡彦斌携新曲空降抖音,发起挑战,效果十分火爆。挑战是抖音上的一种游戏活动,参与者针对某个话题发布视频,并tag该话题,就算参与了挑战。根据热度排名,参与者可能会获得挑战发起方的奖励。如今,挑战已经成为了很多品牌方的重要营销方式。 2017年,抖音还赞助了《明星大侦探》《中国有嘻哈》《中餐厅》等热门综艺,收获了另一波增长。2018年春节,字节跳动不惜花重金在价格最贵的春运时段,沿京九铁路线选择性投放抖音广告。一个假期下来,抖音的日活用户从3000万冲到7000万。 上线17个月之后,抖音日活用户突破1亿。如今,抖音在国内的用户已经超过了10亿,日活8亿。回看抖音的崛起过程,很多人可能会赞叹字节跳动的神之营销手段,但其实真正让抖音在短视频领域一骑绝尘的最大功臣是它的「成瘾算法」。 抖音五分钟,人间三小时。”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小路是一名大一的学生,每晚临睡前,她都会躺在床上。打开抖音,紧盯手机屏幕上轮番转换的视频,频频用手指滑动和点击,时不时笑出声来。原本打算看十几分钟就关掉的,可每次时间都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后半夜。俗话说”抖音五分钟,人间三小时”,小路代表的是时下不少年轻人的生活状态。 2018年4月,抖音上线了反沉迷系统。该系统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时间提示功能,当用户连续使用抖音90分钟后,正在播放的短视频上会出现一行文字,提醒用户注意时间;二是时间锁功能,用户可以设定密码,一旦单日累计使用时长达到2小时,系统就会自动锁定,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继续使用。每一个爆款APP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运营团队,其中不乏心理学专家,他们的工作就是利用各种心理学原理,想办法让用户对产品”上瘾”。 普林斯顿大学心理学博士亚当·阿尔特在其著作《欲罢不能:刷屏时代如何摆脱行为上瘾》中提出,行为上瘾的六个关键要素包括诱人的目标、无法抵挡且无法预知的积极反馈、渐进改善的感觉、越来越困难的任务、需要解决却又暂未解决的紧张感以及强大的社会联系。而抖音则完美地契合了这些要素。 首先,抖音的上滑查看下一视频的交互模式让用户感觉刷抖音就像开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支视频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惊喜。这满足了「无法抵挡且无法预知的积极反馈」的条件,因为每当你滑动屏幕,大脑中的多巴胺就会飙升,让你感到心情愉悦,仿佛中了大奖。 其次,抖音的算法会逐渐了解你,推荐给你的视频也越来越让你欲罢不能。这是因为抖音在一开始限制了视频时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用户对抖音的依赖程度越来越高,因此即使面对不完整的视频,也会不断地重复观看,甚至对这些视频产生深刻的记忆。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蔡格尼克记忆效应」。 最后,抖音制造了一种「需要解决却又暂未解决的紧张感」。这种紧张感来自于人们对未完成任务的持续关注和期待,尤其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后,人们往往会对下一个任务产生强烈的渴望,从而形成一种循环。 综上所述,抖音通过其独特的交互模式、算法推荐机制以及满足用户心理需求的产品设计,成功地吸引了大量用户并让他们陷入「欲罢不能」的状态。 抖音的点赞功能设计得既巧妙又直观,使得用户在观看视频时能够感受到即时的积极反馈。当用户点击点赞按钮,一颗红心便会从屏幕底部弹起,填满整个按钮,这种色彩和出现方式不仅提供了即时的正面激励,也让用户感受到了参与的乐趣。对于视频上传者而言,点赞不仅是对其作品的认可,更是其努力得到回报的象征。随着点赞数量的增加,上传者会获得成就感,这种间歇性变量奖励机制激发了用户的持续参与。 短视频平台为普通人提供了展示才华的机会,并设置了“诱人的目标”。数字的痴迷促使用户不断追求更高的赞数,从而形成了一个循环:用户想要更多的赞,平台为了吸引用户,又推出了更多挑战活动。这些活动往往能吸引成千上万甚至数百万的用户参与,而参与者往往能在挑战中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获得大量的点赞和评论。参与挑战的过程不仅能带来参与感和艰辛感,也是行为上瘾的必要成分,这与阿尔特提出的6要素中的“越来越困难的任务”相契合。 抖音作为一款社交软件,其强大的社会联系属性不容忽视。通过一系列精心设计的功能,抖音有效地利用了用户的碎片时间,使其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2017年8月,抖音日均播放量突破10亿后,字节跳动进一步扩展了其海外业务,推出了TikTok,随后以近10亿美元全资收购了欧美市场月活用户数千万的音乐短视频社交软件musical.ly,并迅速完成了合并。这一举措标志着字节跳动在海外市场的成功扩张,也为抖音的国际化进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2015年,musical.ly在美国地区的苹果应用商店下载量超过了Facebook和YouTube,成为下载量最高的应用。它的64%用户是年龄介于13到24岁的年轻人,这是很多公司想要的资源。到了2016年,Facebook曾考虑收购musical.ly,但由于对其中国所有权心存忧虑,最终放弃了这笔交易。 而字节跳动成功收购了musical.ly,使同一年进军欧美市场的TikTok站在了一个很高的起点上。相比之下,同样的短视频巨头快手的出海之路就显得比较辛苦。 字节跳动为musical.ly带来了算法的改变,用算法来提高视频分发的精准度,保证用户可以连续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让用户沉迷进去。那时,大多数海外应用软件的推荐算法都是把一堆推荐的内容呈现给用户,最终选择权在用户手里,但字节跳动却是将用户可能感兴趣的内容直接塞给用户。 有这样一个形象的比喻:如果把这些应用都看做超市的话,那么传统超市就是把商品都摆放出来,让用户自己选择。而Tiktok或者抖音这个超市,则是一进门就直接塞给你一件商品,如果你不欢喜,那就再换另一件塞给你。Snapchat母公司Snap 的首席执行官 埃文·斯皮格尔Evan Spiegel就曾经特意跑到中国找过张一鸣,想搞清楚字节是怎么根据用户兴趣做精准推荐的。 2020年,《纽约时报》评价Tiktok的算法称,这是塑造用户体验和社交互动最先进的算法之一。2021年,《华尔街日报》称,Tiktok的算法在理解用户偏好和情绪方面有着显著的优势,创造了一个用户难以摆脱的环境。 在Tiktok的推广方面,字节跳动采用了简单粗暴的「烧钱」战术。仅在美国,TikTok 就聘请了四家广告公司(RPA、IPG Initiative、Sid Lee 和 Channel),负责为其投放广告。Google、Twitter、Instagram、Snapchat都是TikTok广告的重要投放对象。以Google为例,整个2018年,字节为了推广TikTok仅在谷歌上投放广告的开支就达到了3亿多美元。 在广告推广之外,TikTok还重金邀请各地名人入驻。比如在日本,为了推广TikTok,字节跳动邀请日本超人气歌手竹村桐子、女子偶像团体 E-Girls、Youtube 红人 Ficher’s 入驻。 在美国,TikTok发起了#TumbleweedChallenge(风滚草挑战)活动,鼓励用户在地面上翻滚并配以电影配乐。通过这一活动,TikTok旨在提高其全球知名度。 在印度,宝莱坞明星和板球运动员等名人被邀请在TikTok上发布视频。2019年3月的一天早上,一位员工在平静的Tiktok办公室中发现了施瓦辛格加入TikTok并发布了首支视频。尽管施瓦辛格的加入是自发的,但此举使得TikTok迅速走红。如今,TikTok的全球用户数量已达到17亿,月活用户近11亿,成为中国互联网公司出海成功的典型例子之一。 然而,随着TikTok的流行,专家和学者开始对年轻一代可能受到的影响表示担忧。持续刷短视频可能导致大脑萎缩。2023年8月,一位Twitter用户发推文称“Tiktok正在摧毁人类文明”,并配图展示一个过去擅长多个专业领域而现在只擅长短视频的人。这条推文引发了众多网友的关注,包括世界首富埃隆·马斯克。 马斯克曾在评论中表示自己尝试使用过TikTok,但发现AI算法探测他的大脑后卸载了。这一说法并非毫无依据,因为早在2021年就曾有医学期刊发表研究论文,探讨TikTok短视频对大脑的影响。该研究由湖北大学教育系和心理系的研究人员进行,他们邀请了30名健康的浙大学生参与实验。在实验中,这些志愿者在大脑被监测的情况下开始刷短视频,结果显示,与那些随机推荐视频的用户相比,喜欢特定类型视频的志愿者的大脑活动有所改变。 另一类被称为personalized videos(PV),相当于你已经刷Tiktok很久了,算法对你的喜好一清二楚,能精准推送你喜欢的个性化短视频。 研究人员发现,当受试者刷到为他们特别定制的PV时,大脑的PCC(后扣带皮层)、MPFC(内侧前额叶皮层)、和TP(颞极区)区域会被激活,多巴胺的分泌会增加,受试者会有欣快感。 而一旦视频停止,多巴胺的分泌就会停止,快乐的感觉一落千丈。 这是一张正常人大脑和游戏成瘾者大脑的对比图,出自北京顺义国际学校2023年的一项研究。 从图中,我们可以明显看出,游戏成瘾者的大脑产生了萎缩。 一些学者认为,短视频成瘾者的大脑和游戏成瘾者的大脑应该是极为相似的,因为二者都属于行为成瘾,而且不论是短视频还是游戏都提供了强烈的声光刺激。 《2023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的数据显示,短视频用户的人均单日使用时长已达到了168分钟,也就是2.5小时。 国外的一项调研也显示,TikTok 在海外儿童中受欢迎的程度直追YouTube 在对美国、英国和西班牙的 6 万个家庭进行分析后,研究人员发现,年龄在 4 至 15 岁之间的孩子每日看Tiktok的时间为80分钟,只比youtube少了5分钟。 还有台湾彰化的一名小学老师,曾在Facebook上分享,她对现今小学生普遍沉溺于抖音的现象的观察,提出了六点提醒,并总结为了一句话「抖音一响父母白养」 她呼吁家长千万不要拿孩子来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有句英文名言是,You are what you read,短视频正在重塑年轻一代的三观。 低俗、宣扬物欲,甚至带颜色的内容在短视频平台上比比皆是,以前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是「学好数理化,不如当个网红认爸爸」。 当你习惯了1 分钟 3 个反转的短剧,就再也无法安静地欣赏完一部长达2-3个小时的震撼人心的电影了。 如果你习惯了 5 分钟名读完一本世界名著,就会失去细细品味名著中每一话的耐心了。 200多年前,美国国父Benjamin Franklin (本杰明·富兰克林)曾感叹:「美国人民每天醉心于花边报纸和小册子,以至于压根没有时间来看书」。 现如今,短视频替代了当时流行的花边报纸和小册子,甚至有网友P了这样一张图来形容如今的短视频重度用户。 除此之外,不少剑走偏锋的Tiktok挑战也成了很多家长的心病。 2022年5月,一位美国母亲安德森Tawainna Anderson对TikTok提起了诉讼,原因是她的女儿Nylah Anderson在2021年12月参与了Tiktok上的「窒息挑战」结果不幸丧生。 窒息挑战其实从2008年起就出现在网络上了,但在2021年时,随着Tiktok挑战的爆火才开始真正流行起来,目前在全球已造成了多起死亡案例了。 还有2021年9月,有一位美国高中生在TikTok发起了一项名为「Devious Lick」的偷东西挑战,煽动学生在网上炫耀从学校里偷来的东西,被偷的东西越大、越难携带,就越容易火。于是一场极其脑子有坑的网络热潮迅速席卷全美,有人拆了教室的门,有卸了学校卫生间的马桶,还有人搬走了学校里的洗手液机器。除此之外,还有奇葩的牛奶箱挑战(milk crate challenge),即将许多牛奶箱叠得很高,然而一步一步地走到顶,期间很有可能因为箱子的松动而摔倒地上。另外还有扯头皮挑战(scalp popping challenge)、生吞干粉挑战(dry scooping challenge)。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网友们玩不出来的。 印度尼西亚是第一个封锁Tiktok的国家 2018年7月3日,印尼通讯和信息技术部以「Tiktok上存在大量不利于儿童和青少年成长的内容」为由,下令全网封锁该软件。印尼也成了全球第一个封禁Tiktok的国家。 Tiktok方面获知此消息后,立刻在印尼当地组建了一支20多人的审查团队,负责内容管治以及下架不良视频,并积极与印尼政府沟通。终于在一周后,使TikTok在印尼获得解禁。 但字节的海外折戟之路这才刚刚开始。 2019年2月,一名印度立法者呼吁印度联邦政府封杀Tiktok,称这款软件会导致年轻国人「文化堕落」。两个月后的4月3日,印度马德拉斯高等法院以TikTok涉嫌传播色情信息危害儿童为由,要求印度政府下令禁止下载TikTok。4月16日,印度谷歌和苹果应用商店均将TikTok 下架。 TikTok方面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删除了600多万条被印度官方判定为「不良内容」的视频,这才于4月25日使Tiktok在印度获得解禁。 然而,短短1年零2个月后,中印边境发生冲突,印度政府以国家安全和隐私疑虑为由,封禁了59种中国应用软件,其中就包括TikTok。TikTok就此在印度绝迹。要知道此前,印度可是Tiktok最大的市场,拥有超过2亿用户。自2017年面世以来,印度市场的Tiktok下载次数稳居全球第一,甚至是排名第二的美国市场的两倍。 TikTok被封禁后,一时间,许多印度人失去了谋生平台。随后,大量本土短视频平台迅速崛起,填补了市场空白。让人意外的是,即使是与中国交好的一些国家,也对TikTok深怀戒心。比如,2020年10月至2021年7月间,巴基斯坦就曾以「存在不道德和不雅内容」为由,多次短暂禁封TikTok。伊朗更是以内容违反伊斯兰教义为由,彻底禁绝了Tiktok。不过在这边Tiktok封杀潮中,最受关注的还是美国对Tiktok的禁封。一切源于Musical.ly的收购一切还是源于2017年的那场著名的Musical.ly收购案。按照美国法律,这项收购应该向美国外资投资委(CFIUS)主动报备的,但字节并没有这么做。美国外资投资委(CFIUS)是美国联邦政府的一个跨部门委员会,其职责是审查外国收购是否会给美国的国家安全带来风险。由于一开始没有主动报备,使得合并了Musical.ly 之后的TikTok 在美国法律上有了合法性的瑕疵。2019年10月,美国外资投资委(CFIUS)以此为由,启动了对Tiktok的审查。该审查一直持续了4年多,中间美国总统都换人了,但至今审查的最终结果仍未出炉。而通常,美国外资投资委(CFIUS)审查一个交易只需要4到8个月的时间。2019年12月17日,美国海军以TikTok构成网络安全威胁为由,禁止在政府的移动设备上使用TikTok。2020年1月,美国陆军也宣布禁止在政府分发的手机上安装TikTok。同年8月,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布了一项行政令,要求字节跳动在90天内剥离其海外业务TikTok,也就是要使Tiktok去中资化,否则的话,将在美国封禁Tiktok。美国是继印度之后的Tiktok的第二大市场,TikTok在美国拥有1.7亿用户,相当于50%以上的美国人都在使用Tiktok。印度已经将Tiktok全面封杀了,如今如果再失去美国市场,字节的全球化之梦恐将彻底破碎。 在2020年8月24日,TikTok(即后来的Tiktok)被起诉,原因是特朗普政府认为其发布的行政令不公平。随后,字节跳动考虑以30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其在美业务,潜在买家包括微软和沃尔玛。然而,由于TikTok是一家科技公司,涉及技术出口,中国法律对此有严格要求,这一计划最终未能实施。 到了2020年9月13日,微软公司宣布不会将TikTok美国业务卖给微软,而是选择与甲骨文公司合作,成为“可信赖的技术合作伙伴”。根据三方协议,字节跳动仍保持对TikTok的控制,而甲骨文则拥有对TikTok美国源代码的安全检查权限。此举也得到了特朗普的支持。 2020年9月20日,原计划下架TikTok的应用商店最终决定延迟执行,直到TikTok与美国甲骨文公司达成合作。 到了2021年6月9日,新任美国总统拜登撤销了特朗普时代对TikTok的行政禁令,并颁布了新的行政令,要求商务部对与“外国对手”相关的应用程序进行评估,并酌情采取行动。此举引发了对美国为何如此恐惧TikTok的讨论。特朗普政府曾声称TikTok可能威胁美国国家安全,担心内容审查会影响美国年轻一代的意识形态,以及中国政府可能会要求字节跳动泄露美国用户数据。 TikTok于2016年9月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总部位于新加坡和洛杉矶,由母公司字节跳动持股99%,抖音有限公司持股1%。字节跳动的股权架构复杂,包括多个控股公司,如中网投、央视频融媒体和北京市文投集团等。尽管如此,TikTok表示自2020年以来,其决策都是独立进行的,淡化了与中国的联系。 2021年,一位美国网友在Reddit上的帖子引起了轩然大波,该网友称感觉TikTok在监听自己。有时他与朋友口头谈论了一些事,结果上TikTok时却看到了与他们谈论话题相关的视频。 最近,关于社交媒体平台是否在监听用户的对话和周围环境音的争议再次引起了公众的关注。据网友反映,他们发现自己虽然只是浏览了一些“沙雕”内容,但随后在社交平台上却频繁接收到与减肥相关的推送内容,这种出乎意料的体验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此外,还有网友提出疑问:我们是不是被社交媒体平台“监听”了?这一疑惑得到了人民网、新华网等官方媒体的关注。这些媒体纷纷转载了相关报道,以探讨社交媒体监听用户的现象。 然而,社交媒体监听用户并非新技术,而是早已存在的现象。早在2018年,英国《卫报》就曝光了Facebook的一项技术专利,该技术能通过电视广播信号远程激活用户手机的麦克风,从而对用户的对话和周围环境音进行录音,然后将数据传回Facebook进行分析。尽管Facebook方面很快表示,申请专利只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知识产权,该技术尚未包含在他们的任何产品中,也永远不会被包含在他们的任何产品中,但这一事件仍然引起了广泛关注。 紧接着,2019年7月,一位名叫米歇尔的妈妈参加了儿子朋友的生日聚会,期间提到了一家名为Joymode的公司。结果几分钟后,Joymode的广告就出现在了米歇尔的Facebook新闻推送中。这进一步引发了人们对社交媒体监听用户的担忧。 到了2022年6月17日,Buzzfeed的报道指出,TikTok内部泄露的会议录音显示,字节跳动的中国员工曾多次访问Tiktok美国用户数据。两周后,TikTok CEO周受资在回复九名美国参议员的信函中说,美国以外的员工,包括中国员工,在通过具有强大网络安全控制的美国团队给予的授权批准后,确实可以访问美国用户的数据,但强调这些信息没有与中国政府共享。 2023年3月15日,拜登政府再次要求字节跳动出售TikTok资产,否则考虑禁止其在美国的运营。一周后的3月23日,美国就TikTok问题召开了听证会。Tiktok CEO周受资出席了听证会,接受质询。没想到,一场听证会竟然让周受资成了国际网红。这场长达近5小时的听证会,聚焦了以下几方面的内容:第一,Tiktok的成瘾性;第二,Tiktok上错误信息的传播;第三,儿童安全问题;第四,用户的精神健康问题;第五,数据是否会被出售的问题;第六,数据安全问题。 在国会大厦内,一场关于TikTok禁令的听证会上,共和与民主两党议员轮番「火烤」周受资,没有一人站在周受资那一边。这场听证会成为了极为罕见的两党共识,以至于后来Ted的首席策展人都调侃周受资说,他是除了普丁之外,唯一能让意见分歧的两党团结起来的人了。 共和党的一位议员Tom Cotton似乎对周受资的国籍尤其感兴趣,势要扒出他与中国之间的联系。周受资是新加坡人,1983年出生于新加坡,毕业于伦敦大学学院经济系,并持有哈佛商学院MBA学位。Tom Cotton问周受资,「我知道你住在新加坡,但你是哪个国家的公民?」周受资答「新加坡」。Tom Cotton又问:「你还是其他国家的公民吗?」周受资答「不是」。Tom Cotton又问「那你有没有尝试申请中国国籍?」周受资说「议员先生,我是新加坡人,还服了新加坡的兵役。」 在国会大厦外,聚集了大量反对Tiktok禁令的年轻的抗议者,网友们也都清一色地站在了周受资这一边。一位外国网友在听证会视频下方留言说「看参议员的意思是,今天要没人承认自己是中国人,谁都别想回家了。」更搞笑的是一位女性议员,霹雳吧啦地提出了一大堆问题,结果却不给周受资回答的机会。还有网友说「我强烈反对Tiktok,但女性议员这种咆哮是荒谬的。如果不给他提问,也不给他回应的机会,怎么能称之为听证会呢?」最绝的是,有一个议员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Tiktok 能连接用户家里的Wifi吗?」周受资脸上就写着两个大字:懵X。 听证会上,周受资手中最大的筹码,就是与甲骨文公司(Oracle)合作的「德州专案」(Project Texas)了。这个预算规模高达15亿美元的数据安全方案,将会把所有美国用户的数据储存在甲骨文公司的服务器上,允许美国政府资安部门定期审查。该方案还设立了一个三人独立监督委员会,接受美国政府监督。但显然这并不能使美国国会议员们真正放心,他们要求周受资100%的保证,数据不会落入中方手中。结果就变成了,数小时的听证会陷入了一场「周受资只能不断重复专案内容、议员们持续高声反驳」的恶性循环。 2024年3月13日,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了一项名为《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控制应用程序侵害法案》,该法案仍需得到国会参议院的通过,之后才能提交给美国总统拜登批准生效。 一旦该法案生效,TikTok将被迫面临两难的选择:要么从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中彻底剥离,要么将在美国被禁。对此,TikTok创始人周受资在3月14日发布了一支视频回应称,TikTok为1.7亿美国用户打造了一个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平台,也为无数个人和小企业主提供了谋生的机会。然而,法案的生效将会让30万个美国工作岗位处于危险之中。 美国调查机构Morning Consult在2022年12月公布的一组数据显示,53%的美国成年人赞成在全国范围内禁止中国拥有的社交应用软件,但18至25岁的美国年轻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赞成禁令。一位已经卸载了TikTok的美国年轻人凯特·纳扎罗说,她决定不玩Tiktok跟国家安全无关,纯粹是觉得这可能对我大脑有害。不管Tiktok未来在美国将何去何从,可以肯定的一点是,TikTok将在美国市场乃至全球范围内,付出更大的合规和游说成本。 除了内容平台,字节跳动其实还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电商市场。提到直播带货,中国人之前想到的必然是行业老大淘宝直播,但如今抖音已迎头赶上。根据《晚点 LatePost》的独家新闻,2020年,抖音电商的全年GMV(商品成交总额)超过了5000亿元,比2019年翻了三倍多。2020年初,字节跳动为抖音电商定下的GMV目标是1200至1500亿元,但增长很快超出预期,于是将目标上调到2500亿元,而最终的成绩仍然翻倍。5000亿的数字听着吓人,毕竟拼多多也是在2019年才达到万亿规模的。到了2023年1月,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抖音去年,也就是2022年的GMV已达2080亿美元,约合1.41万亿人民币。之后,晚点LatePost又报道称,根据他们了解到的消息,抖音电商2022年的GMV略微高于 The Information提到的数据,非常接近1.5万亿。 2024年1月,抖音电商发布了其2023年的年报,其中披露了GMV增幅达到77%的惊人数据。如果以2022年1.5万亿的GMV作为基线,那么2023年的抖音电商GMV应为2.655万亿。这一数字令人瞩目,因为抖音电商从成立至今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实现了如此巨大的增长。 在抖音电商取得如此成就的背后,是字节跳动公司对电商领域的高度重视和投入。早在2020年6月,字节跳动就成立了电商部门,而TikTok紧随其后,于2021年开始试水跨境电商领域。2021年2月,TikTok Shop在印尼上线,随后迅速扩展到马来西亚、泰国、越南、菲律宾和新加坡等东南亚市场。短短几年间,TikTok Shop已经成为这些国家电商领域的重要力量。 然而,随着全球化布局的推进,TikTok电商也面临着挑战。2023年10月,印尼政府要求TikTok将其电商功能与影片分享功能分开,并表示此举旨在保护当地的实体企业和本地线上零售商。这对TikTok电商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打击。一位服装售卖商Tanah Abang向C记者透露,他的店铺经营了9年后,近年来生意明显下滑。他原本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客户们,现在客户都不来店里消费了。 面对困境,TikTok电商并未放弃。2023年11月,TikTok宣布与印尼本地的GoTo集团达成电商战略合作,TikTok印尼电商业务将与GoTo集团旗下电商平台Tokopedia合并。这次合作使得TikTok电商在印尼重获新生,并于2023年12月12日重新上线。 回顾字节、抖音、Tiktok这三大平台的成长历程,它们无疑给网友带来了欢笑和快乐,同时也为普通人提供了展现自己、甚至一夜成名、发家致富的机会。尽管面临挑战,但TikTok电商凭借其强大的用户基础和创新能力,正逐步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抖音的诞生,无疑是现代科技与文化交汇的一个缩影。自其上线以来,它不仅改变了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更在不知不觉中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现象和思考。 起初,抖音以其独特的短视频形式迅速俘获了广大年轻用户的心。它以“记录美好生活”为口号,鼓励每个人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快乐,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社交方式。这种即时、轻松的交流方式,让人们在繁忙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种释放压力、获得共鸣的途径。 然而,随着抖音的普及,它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一方面,过度依赖短视频内容可能导致年轻人沉迷于碎片化的信息消费,忽视了现实生活中的深度交流和体验。另一方面,一些低俗、暴力的内容也在网络上泛滥,对青少年的价值观产生了不良影响。 面对这些挑战,抖音也在不断地进行自我革新。例如,它开始加强对内容的审核机制,严厉打击低俗、违法信息的传播。同时,抖音也在尝试推出更多富有教育意义和启发性的短视频内容,引导用户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尽管面临种种问题和挑战,但抖音依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平台。它不仅仅是一个娱乐工具,更是一个连接人与人、传递正能量的重要载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期待抖音能够继续不忘初心,为年轻人创造更多有价值的内容,同时也为社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