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科技（002291.SZ）在面对深交所的问询函后，决定延期至6月17日前回复。据悉，深交所要求公司在5月31日前给出回应，但公司最终将时间推迟到了6月7日。 深交所针对遥望科技的净利润大幅亏损、互联网广告业务毛利率下滑严重，以及是否存在通过虚增应收账款掩盖虚增收入或向关联方输送利益等问题进行了问询。 钛媒体APP注意到，2023年遥望科技在抖音平台投流了23亿元，却遭遇了社交电商毛利率降至-0.38%的困境。此外，公司对存货、应收账款和商誉等进行全面计提减值，导致全年亏损达10.5亿元。同时，公司定增募投项目进展缓慢，去年9月宣布延期，而这些“闲置”的募集资金被公司持续用于“暂时”补流。 遥望科技在2022年底完成借壳星期六的更名，但在随后的一年中，公司交出了一份负分答卷。2023年，公司营收为47.77亿元，同比增长22.48%；归母净利润为-10.5亿元，同比下降299.33%。2021—2022年，公司分别亏损7亿元、2.65亿元。对于三年连亏的问题，深交所询问公司相关经营是否具有可持续性。 2023年，遥望科技的数字营销业务占比超过91%，细分包括互联网广告投放、互联网广告代理、社交电商服务等。公司作为抖音头部的广告代理商和MCN机构，业务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抖音平台的流量。2023年，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为公司第一大供应商，采购金额为23.03亿元，同比上涨135%，占公司年度采购总额的比例高达53.87%，占公司总营收的比例也接近50%。 在2021年年报中，社交电商服务收入主要来自直播带货的商品佣金。然而，随着直播业务的衰退，公司的社交电商服务收入也受到影响。2023年，社交电商服务的毛利率下降了24.19%，跌至-0.38%。公司曾表示，为抢占抖音市场而降低社交电商推广服务费，签约多位明星艺人采用的利润分成模式又极大地拉高了业务成本。 实际上，随着直播带货业务的式微，公司收入增长主要依靠传统互联网广告业务。2022年，公司互联网广告投放业务和互联网广告代理业务营收分别为1.24亿元、11.18亿元，毛利率分别为27.99%、4.01%。 钛媒体APP在2023年年报中发现，公司的产品分类发生了变更，不再按照互联网广告投放和代理的模式划分。公司将数字营销相关业务重新划分为新媒体广告、自营品牌和品牌经销业务以及社交电商业务。其中，新媒体广告和自营品牌的收入分别增长了91.19%和408.56%。然而，对于广告业务毛利缩水但收入近乎翻倍的现象，交易所问及该业务收入构成中是否存在以总额法替代净额法的情况。 对于更换营收项目划分“美化”财务情况的质疑，公司存在“前科”。15527649518年，公司子公司游菜花进行合作游戏推广业务时仅作为相关业务代理人，按照会计准则，该类业务应按照净额法确认收入，但公司按照总额法确认收入，最终导致公司多计营业收入和成本。今年2月，交易所也因此对公司及董事长等高管给予通报批评处分。 客户为参股公司，亦涉及前实控人。2023年，公司计提各项资产减值损失为4.71亿元，其中信用减值损失为3.38亿元，资产减值损失为1.33亿元。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第四季度，公司计提信用减值损失为2.48亿元，与前三季度的9038.35万元相比，增长153%。如此来看，公司是否存在年底财务“大洗澡”的情形？实际上，交易所也曾质疑公司是否存在集中在第四季度计提信用减值。 截至2023年末，公司应收账款15.2亿元，已计提坏账准备5.05亿元。按欠款方归集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应收账款期末余额合计7.84亿元，已累计计提坏账准备3.64亿元。对此，交易所怀疑应收账款对应的交易的真实性，问及公司是否存在通过虚增应收账款掩盖虚增收入或向关联方输送利益的情况。 钛媒体APP发现，拖欠公司钱款的企业有这三家（杭州宏臻、杭州泓华、杭州欣逸），其中应收账款欠款最多的为杭州宏臻。需要说明的是，杭州宏臻为公司2019年设立的联营企业，公司持有其40.5%的股权。 2021年开始，为了让女鞋业务更轻，公司便委托上述公司代管和代销自有品牌鞋类存货。不过，杭州宏臻却出现不合规的情况。例如，2022年底，杭州宏臻将还没卖出去的鞋，对外声称已经卖出，结果导致公司少盘点存货，出现虚增存货的问题。因此，杭州宏臻需要赔偿公司1.12亿元。截至2023年末，公司仍有2214.47万元赔偿款尚未收到，该笔资金最终形成关联方杭州宏臻对上市公司资金的非经营性占用。 关于上述存货“账实不符”问题，我们深知其背后可能隐藏着复杂的利益输送问题。然而，对于张泽民与相关公司的关联性及其对女鞋业务销售和回款的影响，目前尚无法得知确切情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类似的手段曾在公司内部上演过。例如，2020年，公司子公司在不应该确认收入的情况下，却通过挂账应收账款的方式，将货款以服务费的形式还给第三方。 此外，公司在2021年9月定增募资29.72亿元，旨在推动YOWANT数字营销云平台、社交电商生态圈、创新技术研究院等项目的发展，并补充流动资金及偿还银行借款。然而，这些项目的建设进展却非常缓慢。截至2023年底，“YOWANT数字营销云平台建设”、“社交电商生态圈建设项目”和“创新技术研究院建设项目”的进度分别只有33%、65.9%和26.2%。因此，我们尚不清楚这些项目是否能在9月达成预定目标。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因为项目投入进度缓慢，公司持续将“闲置募集资金”用于补流。2023年9月15日，公司宣布募投项目延期一年，拟使用不超过10亿元“闲置募集资金”来“暂时”补充流动资金，占到彼时未使用募集资金总额的约八成，使用期限不超过12个月。而在此前一天，公司才归还上一轮“暂时”补流募集资金（期限也是12个月）9.57亿元。也就是说，公司才还回这笔钱，隔天转手又“取”出来。 公司如此操作已不是头一次。2021年10月，29亿元定增资金刚到账，原本规划用于补流的8亿元就迅速按计划使用完毕，公司立刻宣布再用不超10亿元“闲置募集资金暂时补充流动资金”。12个月到期后（监管规定最长只能12个月），公司在2022年9月20日归还，9月21日就无缝对接，公告“取出”。 在公司“闲置募集资金”通过轮番“续作”的方式持续补流的背后，反映出其资金状况并不宽裕，甚至可以说是极度紧张。截至2023年末，公司的货币资金仅为8.05亿元，而短期借款高达8.59亿元，再加上其他各类应付款项，流动负债合计达到了18.79亿元。 （作者：翟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