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字节跳动公司以其“APP工厂”的名号，推出了多款付费阅读APP，例如“冰壳小说”和“新草小说”，这一曾经免费阅读领域的领头羊，如今也开始探索付费模式。然而，对于这家巨头来说，选择自然是要兼顾免费与付费两种模式。据最新报道，抖音已经开始在平板端APP首页内测试名为“小说”的频道。 抖音的小说频道由“我的书架”、“排行榜”和“独家精选”三个部分组成，内容主要来源于字节跳动在网文领域的核心产品——番茄小说。考虑到11月2日字节跳动方面公布的组织架构调整，番茄小说与今日头条、西瓜视频、搜索、百科等业务合并后，抖音上线小说频道的内容也由番茄小说提供，这似乎也是字节跳动整合资源打造“大抖音”战略的一部分。 事实上，字节跳动进入网文领域是从2019年的免费阅读浪潮开始，经过三年的发展和大量投入，根据Questmobile的数据，截至2021年12月，番茄小说的月活跃用户已达9327万，而阅文的起点读书则以1558万的月活排名第七。中国社会科学院在5月初发布的《2021中国网络文学发展研究报告》显示，截至2021年底，我国网文市场规模已超300亿，网络文学用户总规模达到了5.02亿，占网民总数的48.6%。 换而言之，番茄小说的用户群体已经达到了整个网文读者的五分之一以上。然而，尽管几乎每三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个在看网络文学，但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近年来有没有来自番茄小说的知名IP出现。在4月发布的“首届扬子江网络文学最具IP潜力榜”评选活动中，上榜的十部作品中只有一部来自番茄小说，而阅文系高达六部。显然，仅凭用户规模上的优势，番茄小说甚至整个免费网文阵营都不足以改变现有的格局。原本以番茄小说为代表的免费网文依靠“免费思维”引入流量+广告盈利模式，通过吸引用户增加阅读时长来获得更多收益，从而反哺给作者。 免费网文，作为PC互联网思维下的产物，与免费的搜索引擎、社交网络、杀毒软件和资讯客户端一样，其商业模式是通过跑马圈地聚集流量，然后将这些流量出售给广告主。根据业内人士的回忆，在2019年和2020年时，小说品类投放广告的单日消耗就超过了1000万，其中“歪嘴战神”和“龙王赘婿”都是这一时期免费阅读扩张的缩影。 然而，遗憾的是，现在的互联网广告市场环境整体下行，广告主纷纷收紧预算，“流量+广告”的模式似乎不再灵验。尽管如此，由于内容接受门槛低、受众人群广且易于传播，网文仍然被视为互联网文创内容的起始点。虽然网文本身不直接盈利是被可以接受的，但只要能带动动漫、有声、短剧、影视、衍生品等下游产业链的发展，腾讯的新文创战略就是这种模式的体现。 正如前文中提到的，自从番茄小说崛起后，外界鲜有听到字节跳动围绕番茄小说的原创IP进行各种影视化或游戏化改编的情况。事实上，字节跳动确实利用了番茄小说中的内容进行了微短剧改编，但很少有出圈的作品。而那些出圈的内容，如《做梦吧！晶晶》和《别怕，恋爱吧！》，则是出自传统影视公司之手。这恰好符合了当初免费网文火热时，传统网文大神对于免费的预言：“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由于免费网文的商业模式决定了用户停留时间是决定作者收入的核心指标，这也导致了重复雷同现象的泛滥。在被短期题材性消费后，很难形成真正意义上的IP。这或许是导致从去年年末到今年春季，字节跳动连续推出十款付费阅读产品的原因，毕竟阅文方面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付费阅读模式下作者与读者能够形成正向反馈，更能有效引导优质内容的产出。 然而，免费模式作为字节跳动的核心阵地显然暂时还不能被放弃，并且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也不应该由抖音来上阵。抖音作为短视频平台的代表，其中的内容与图文内容属于天生的“对立阵营”。更准确地说，短视频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其拥有比图文更低的门槛、更强的刺激性和更碎片化的体验，因此吸引了更为广泛的用户群体。 换而言之，用户自然是希望在抖音上看到视频内容，以至于该平台的图文内容主要是以“图文+音乐”组成的视频形式来呈现。 问题是，上一轮免费阅读的浪潮就是通过在短视频平台买量崛起的，用户当时已经被洗过一轮，这时候只有靠抖音亲自上阵或许才能解决问题。对于网文的潜在用户来说，抖音和番茄小说终究是两个不同的APP，在抖音上能够实现从网文到短视频的一站式体验，就大概率不会在两个APP上分开体验。 归根结底，在买量成本高企的当下，抖音本身庞大的用户规模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直接在抖音上线网文内容，远比在抖音里投放广告转化用户更加划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到1亿MAU的番茄小说与拥有7亿MAU的抖音，无疑上限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同样的网文内容在番茄小说和抖音上能够迸发的影响力自然也会不同。所以抖音上线小说频道或许就是单纯在免费阅读几乎已经达到顶点后，通过引入抖音的流量，期望塑造出属于字节跳动的原创网文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