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商业环境中，开放生态平台已成为互联网企业的核心战略之一。9月6日，抖音以“信见新机”为主题举行了开放平台开发者大会，首次公开了抖音开放平台及其业务载体——抖音小程序，展现了其开放的决心。 抖音通过小程序这一载体，意图超越甚至成为超级App，这显示了其开放的战略意图。然而，就在抖音宣布后不久，一款名为《羊了个羊》的小程序迅速走红，成为了继《跳一跳》、《合成大西瓜》之后的第三个爆款小游戏。与此同时，抖音作为承接第二波话题讨论的平台，未能像预期那样成为焦点。 小作为抖音开放平台的一种重要合作伙伴类型，其在出圈上的落后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抖音流量中心化算法分发模式的局限性。这表明，尽管抖音已向开放平台转型，但在成为真正的开放平台的道路上仍面临挑战。 对于开放平台而言，技术型和产品型开放是两种不同的策略。技术型开放平台侧重于输出企业的技术能力，如百度开发的“七种”以及阿波罗自动驾驶开放平台，旨在通过SaaS服务获取边际收益。而产品型开放平台则更注重社交关系和用户账号的导入，例如腾讯媒体平台、平台等，它们通过丰富的流量池来吸引开发者，以换取服务资源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作为当下的短流量巨头，抖音开放平台此次以小程序为载体，走的无疑是第二种路线。例如在此次大会前，抖音和饿了么的合作，建立基础就是通过饿了么弥补自身本地供给能力的不足。但是不同于技术型开放平台里的平台方和开发者，是实实在在的技术买卖关系，属于真金白银的商业合作。产品型开放平台则是一种生态合作关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平衡。 前者是实实在在地帮助开发者避免重复造轮子，提高开发效率。后者则是一方基于生态需求，另一方基于流量需求的利益交换合作，双方需要时刻保持竞争与合作的关系平衡。 强强联合下的抖音虚胖。目前在抖音App内打开小程序一栏，可以发现在运营分类上主要有生活服务、电商、小、泛知识四大类。有互联网从业者表示，小程序的分类基本上可以看作是，抖音在开放平台上侧重于引入的外部合作伙伴类型。不难发现目前涵盖的四种类型，抖音均先后进行过生态内自营模式的尝试。除了电商之外，其余三种均是没有取得明显突破的领域。 以生活服务领域为例，在引入饿了么成为合作伙伴之前，抖音官方曾亲自下场，*早还可以追溯到2019年2月底。当时，抖音联合10家民宿推出“民宿季”活动，邀请旅游达人前往拍摄短，通过信息流推荐给用户。随后的2020年7月，抖音正式发力本地生活，先后上线门票预订、酒店预订、餐饮团购等功能，至此完成到店酒旅、餐饮外卖等涵盖本地生活服务的业务布局。 但是受制于本地供给的重履约特点限制，抖音在该领域始终未能取得现象级的突破。在这种情况下，寻求外部合作伙伴就成了继续发起进攻的另一条路径。对于抖音和饿了么的合作，有餐饮人士表示，抖音以短流量置换饿了么的本地供给能力，二者的合作属于强强联合。作为各自所属领域的平台级企业，二者处于对等置换的生态合作，可以实现互相制衡。不过这类合作关系的建立，仅仅只是抖音作为一种流量渠道的能力体现。业内这种模式的合作还有很多，比如以“半条命”的开放战略著称的腾讯，先后和京东、美团等在生态内携手并进。 在商业生态中，强强联合往往基于双方的深度竞争。例如，腾讯与京东的合作，源于腾讯将旗下电商业务出售给京东；而饿了么与抖音的合作，则是由于抖音在本地生活领域的布局以及新赛道的尝试未能成功突破。这种合作关系的好处在于，它建立在深度竞争的基础上，能带来交易额的快速增长。然而，这种开放能力可能只是一种“虚胖”，真正的开放平台需要能够持续孕育出独特的产业创新者。 对于开放的平台而言，与其依赖于外部力量，不如努力内生性地培养更多的原生伙伴。这成为了其核心竞争力的关键。例如，早期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开放的安卓生态下涌现出了App创业潮；而在小程序开发平台的时代，也出现了以小程序为载体的创业潮。产品型开放平台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能否吸引并支持足够的产业创新者。 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张小龙解释了小程序的概念，强调它是一种无需安装、触手可及、用完即走、无需卸载的生态应用。尽管他当时没有预见到小程序会成为超级App平台的标配，但这一定义已经预示了小程序在未来的重要性。 随着小程序的推出，市场反应并不如预期那般热烈。2017年初，小程序正式上线，却在短短7天内，罗振宇带着1000万用户离开。这引发了关于如何成功运营一个开放平台的思考。关键在于满足两个条件：高频打开和长时间使用。根据德邦证券的统计，抖音虽然具有高用户单日打开频率，但其人均启动次数并不高，快手则紧随其后。 在这样的背景下，抖音虽然在短视频领域拥有较高的用户使用时长，但在短沉浸式内容的消费中，并不具备高频打开的优势。此外，抖音在培养产业创新者的容器上，选择了以小程序为载体，但与小程序对开发者的赋能本质上还存在区别。 小程序强调连接线上线下的能力，旨在通过开放平台的数字化服务更好地服务于中小商家的线下流量。其核心目标并非解决当前的流量焦虑或入口危机，而是为线下服务提供支持。在当前的互联网环境中，线上用户时间已被超级App占据，而开发者可以从线下场景中争取到一些用户时间。 这种逻辑下，小程序的初始使用人数主要来源于中小商家自身的线下流量。然而，在抖音小程序这一缺失高频打开场景的平台中，仍然处于线上流量的内卷状态。 开放平台能够提供的是更多的外部服务供给，使流量可以触及更广泛的商流，从而提高变现率。从本质上讲，提高变现率仍然是一门关于流量的生意。 不仅如此，在流量即权力的互联网世界里，以中心化的算法分发逻辑下，抖音作为缺乏线下入口场景的平台，无疑将成为流量分发的权力中心。它将继续遵循付费买流量的逻辑，完成“收税”的流量生意。 开放平台的概念自诞生以来，就赋予了平台和开发者无限的想象空间。通过开放平台提供的各种功能和资源，开发者可以利用曾经自己都未曾敢奢求的资源，真正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甚至可以尝试将竞争对手的服务通过自己的平台进行整合，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平台方则可以通过第三方应用无限扩展自己的外延，成为一个“平台”，这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美好。 然而，抖音小程序的开放平台既没有新的平台规则，也没有新的场景入口，更没有新的流量分发逻辑，这似乎只是在既有的算法流量漩涡中继续内卷。